随笔

最近这段时间,大概是大学离家四年来,往家里打电话最勤的了。嘴上说,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,以后没机会再住宿舍,不如就一直待到结束再走,但其实还挺想回家待两天。睡一睡自己的大床,伴着火车的轰鸣声也许睡得更安稳些,尝一尝自家包的粽子,不用跟谁去争甜咸之分,牵一牵爸妈的手,虽然已离家四年,这两布满皱纹的双手,依旧给予我最坚定的力量。

再往记忆深处寻去,外婆家的樱桃树与石榴树,奶奶家门口可以玩捉迷藏的麦田,早已不是每逢佳节的去处。一颗粽子,一块月饼,一碗饺子,一通电话就代表团聚,可能人类进化过程中,思乡终是要被进化论验证而磨灭的。

一起长大的发小,多年以后阴差阳错又即将进入同一个行业,在一个新的城市重聚,三言两语聊下来,感受到的是强烈异乡化的腔调,和对未来的浮躁不安。关于失去联络这件事,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,重拾旧情也不必愧疚或埋怨,可若是话多便显得谄媚,话少就显得不近人情,总是要三番感慨再两头怀念,咿咿呀呀聒噪耳。

在世二十余载,虽然不情愿,总归在路上习惯了飘来飘去,飘到一处不错的港湾,背靠万家灯火分外暖,歇息几日还是要起锚升帆。
船长说,大海就是我们的家。
大副说,海里的鱼够养活我们一辈子,煎炸蒸煮你喜欢哪种?

我坐在船头,今夜月亮清冷如钩,洒满整个海面的月光,是受到海洋的召唤,还是被思念的人所吸引,亦或是出于月神对黑夜的怜悯,我不得而知。
船长说,太阳会在远方升起。
大副说,现在适合听一首钢琴。
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故乡已无迹可寻。

——作于丁酋端午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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